伤人的话就像是利刃一样扎进了妙珠的血肉。
妙珠被陈怀衡质问得哑口无言,对啊,她哪里来的胆子对陈怀霖心怀不轨呢?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可她隐隐约约觉得不该是这样的,这些天她跟着卿云讀了些书,她隐隐约约記得,书上不是这样写的。
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竟去反驳了陈怀衡:“孔夫子不是说‘仁者爱人’吗?殿下帮奴婢,因他是个好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奴婢更没有背叛陛下。殿下殿下是个好人,所以奴婢对他心生感激,更不敢想些其他的東西。”
陈怀衡听妙珠抽抽噎噎说完这一串话,竟默声许久。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上回是什么“以直报怨”,这回是什么“仁者爱人”,让她讀书,到头来还真能记得住这么些東西。
现下是懂是非了,知道什么谁好谁坏了,马上就来同他犟嘴了。
陈怀衡直接道:“往后不要再讀了。”
既讀了书后就来同他呛声,那倒不要读了。
读了书后看陈怀霖更跟看书中的君子圣人一般,那就不要读了。
妙珠不知道又和书有什么干系,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礼义廉恥”陈怀衡顿了顿,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道:“很多人都维持不起。”
礼义廉恥。
很多人都维持不起。
你,维持得起吗?
妙珠明白陈怀衡的意思了。
像她这样的人,要什么廉耻呢?
越是清醒,越是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