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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就在旁邊看着笑,她一直笑着。

自己在被别的男人拉着睡觉的时候,她不知道,女儿死了,她也不知道。

迟钝的人从来不会感觉到狼狈。

妙珠快羡慕死了,母亲怎么就运气这么好,什么都可以不知道。

她将小妹埋好之后,太阳也落山了,巨大赤红的夕阳落在她们的身上,将她们的身上照得如同浴血一般。

回家的路上,妙珠终于落下了自小妹死后的第一滴泪。

她从前的时候经常会和小妹一起上山摘果子,摘草药,小妹跟在妙珠的身邊,牵着妙珠的手,和她说话,和她哼着不着调的歌。

可是,今日下山,小妹呢,怎么没有小妹的声音了。

小妹,小妹,你去哪里了?

小妹,快出来,别和阿姐开玩笑了!

她四处仓惶地去尋,想要尋到小妹的身影。

可是,突然就泄气了,她才想起来,小妹剛剛被她亲手埋到了土里面去了,她手上被磨出来的血泡,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小妹被她亲手埋了!

莫大的哀伤造访得突如其来,滔滔不绝,妙珠发出了一声声的呜咽,在山谷中回荡着如同鸢鸟哀啼。

小妹就像是上天赏给她的恩赐,在的唇角留下了一道甜,可此去经年,一再发酵,再去舔舐,只余酸涩。

她死后的一个秋日,天上突然袭来一阵秋雨,空气又冷又冽。

他们一家人住在一间破旧的草屋之中,屋顶早就已经开始渗水,每回下了大雨,上头就容易渗水。

她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隔间住着外祖,夜深,他已经睡沉了,巨大的鼾声吵得母女二人难以入睡。

母亲难得清醒,清醒时候也难得没有打骂她。

深秋夜晚的寒冷将她周身包裹了起来,妙珠冷得要命,趴在母亲的胸口,汲取着那稀薄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