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矛盾”二字对帝王来说自然是好事。
陈怀衡淡淡地看着他们,也没有想要插嘴的意思。
陆首辅为人和顺,即便听到何次辅的话也不曾羞恼,他不曾理会于他,既而道:“若真要论出篇上佳,那还是这张。”
卷子上面没有生员姓名,他将卷子递给了黄坚白,黄坚白上呈至帝王案前。
陈怀衡瞥了一眼这纸策论,辞藻华丽,烂若披锦,是考官们很喜欢的形式,而且观点切实,一语中地,也并非空有辞藻,五张之中确实最为上乘,比起其余的那些,高出不只一点。
至于这纸上论的,翻成白话来说,通俗无非七个大字,修官道?有钱闲的。
手上有这几百万两白银,做些什么不好,何必另修官道?无非是给了一些官员中饱私囊的机会,官道修期不知凡久,投入银钱又是一笔大开销。
只是这些话,还是太过粗糙犀利,那生员自然不敢写于策论之中,毕竟被有心之人揣测,那他脚还没伸进官场便先断在外面。
大家都是只是来表个态而已,陆首辅选了这篇,便是表好了态。
何次辅也递了篇上去,却与首辅意见相左,南地重要,官道也很有必要。
他是工部尚书,修官道的钱最后来了工部,他自然是要修。
其余的三个阁员,一个跟随首辅,一个跟随次辅,还有一个很折中阁员挑了一篇同样折中的策论。
陆首辅道:“陛下如何作想,您觉着这几篇中,哪篇最好。”
陆首辅在这件事上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不想要叫何次辅好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