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衡到最后也没说他要不要用,却放下了手上的奏章,对她道:“你知道了。”
早上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他早朝回来后,她整个人又跟丢了魂一样,那应当就是知道昨日夜里死了人了。
他口中的那四个字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她肯定是知道了。
陈怀衡不咸不淡道:“犯错的又不是你,你何必怕成这样。”
她何必呢。
不过,若是被他知道她也敢来背叛他,那她一定会死得比那些人都要凄惨。
毕竟,那些人太过拙劣,他没有被她们欺骗过去,可若是她,那便不一样了。
妙珠垂着头,沉默良久。
陈怀衡等不到她的回答,看不到她的表情,渐渐没有了耐性。
他命令:“抬起头来,说话。”
妙珠听他的话抬头,可还是说不出话来。
陈怀衡等不到哑巴开口,竟难得没有生怒。
他只是问妙珠:“你知道死的那个宫女是谁的人吗?”
这里是乾清宫,有护卫,暗中说不定还有锦衣卫潜伏,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不可能躲得过陈怀衡的眼睛。
妙珠还知道他很聪明,毕竟十岁登基的少帝,还未弱冠就已经站稳了脚步,十六岁亲自出征北伐,驱逐蒙古骑兵,大获全胜,又在文官当道的复杂朝堂上有着相对的话语权这等心性,绝非常人。
归来半生,不过十八。
总之,他绝对不单单只是个可怖的暴君。
他大概是知道太皇太后做的手脚。
毕竟就连妙珠都渐渐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