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说些什么为妙珠求情的话,毕竟方才太皇太后那般说都没用,若是她说,只怕也得跟着连累。
她切实心疼倒霉的妙珠,然而,这一切也都在明哲保身之下。
况且,她看出了些许不对劲之处。
皇上对妙珠好像有那么些不一样的地方。
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不敢妄自揣测帝王的心理,她最后还是将那种微妙的想法藏于心底。
陈怀衡去往了后苑,却四处见不得那个小蠢货的身影,低头一看,原来人是坐在了那石阶那里。
她抱着腿,脑袋埋在腿弯中,整个人快缩成了一小团,不知道是不是等累了,躲在那里睡觉去了。
她倒是会给自己躲懒。
陈怀衡走到了妙珠的身后,往她的背上踢了一脚。
妙珠察觉到了背上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蹭过,轻轻的,她马上抬头看去,就见陈怀衡站在她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里头的宴席竟就这么快结束,也没想到陈怀衡竟亲自来了后苑这处,她如临大敌,马上跪向了他。
“请陛下责罚。”
他现在来,应当就是来同她算方才的账。
月光如练,硕大的圆月合着廊下的灯笼,将万物照得都那样清晰,不知是不是陈怀衡的错觉,竟见妙珠的额上似乎浸满了汗珠,一些稀碎的头发都黏在了额间。
这样的天,还出了这样多的汗,这是大概是惶恐害怕到了极致。
陈怀衡竟蹲下了身。
他难得以这样的角度平视于人。
“害怕?”
他在问她,是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出了这样多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