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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这事的人繁多,群臣意见也都左右不一,奏章都快堆满了桌案左右。

陈怀衡看得额间生疼,抬起头来缓了会神,就见眼前的这个小宫女脸上一直挂着傻笑。

蠢笨宫女的心绪从来不加遮掩,害怕、惶恐、高兴七情六欲总是喜欢毫无防备地挂在脸上。

陈怀衡蹙眉,道:“小蠢货,傻乐些什么?”

陈怀衡从来不知道底下人的名字,这么久,唯独记得管事的卿云,至于妙珠,虽在他的身边侍奉了十日,可他至今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毕竟不会有人愿意去记物件的名字,明珠宝玉自当别论,可若是一些轻贱的玩样,“小蠢货”就够了。

名以人贵,若是贱命,理当配以贱名。

这是妙珠从记事起就已经明白的道理了。

妙珠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外露,被陈怀衡抓了个正着,她马上收敛了笑,解释道:“陛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趣事。”

陈怀衡放下了手上的朱笔:“来,叫朕也高兴高兴。”

“啊?”

妙珠研墨的动作也停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终究是不敢欺骗他,只得实话实话说:“是想到过几日中秋了,能得几个时辰的假,想着往司衣司回去瞧瞧。”

司衣司算是她的老本家,她总不能来了乾清宫以后就忘了本吧。

妙珠说完这话,便不吭声了,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已经说了实话了,陈怀衡应当就不会再发作了。

然而陈怀衡却盯着她问:“谁准你假了?”

妙珠错愕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这又是何意,却又不敢牵扯卿云,怕说出来后要连累她也被害了,红唇都抿得发白,琢磨着开口,不过好在陈怀衡也没有想要在谁给了她假这事上纠结,他只道:“中秋便有假了?想得倒好。”

“朕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