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珠的笑僵在了脸上,反应过来后忙收敛了笑。
这倒好,如丧考妣。
他的视线冷冷地从妙珠脸上移开,转身往黄花梨透雕圈椅坐下,有了昨日一遭,妙珠有眼力见多了,赶紧跟了过去,她接过了齿梳,开始为眼前的帝王束发。
这回也很顺溜,没有再自寻死路地出错了。
为陈怀衡稳稳地戴上了帝王的翼善冠后,一切便都妥当了。
妙珠不自觉地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气。
陈怀衡的手指轻扣着桌面,另外一支手拖着下颌,通过面前的铜镜,将妙珠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的那个皇祖母总是喜欢在他的身边安插眼线,陈怀衡也不知道这回来的八个宫女里面,她又买通了几个人,昨日抓出了一个,烦人的老鼠已经被赶走了,至于其他的嘛,慢慢来,一个都跑不掉的。
眼前的这个小蠢货好歹也算是他亲自挑选而来,陈怀衡觉得,若她这样的蠢物也是探子,那倒是真有些意思了。
不过,看她这样,再借她十个胆怕也是不顶用。
镜中的宫女提心吊胆,做完了一切后便自认为躲过了劫难,悄悄地松了口气,陈怀衡本想开口亲自向她宣判一个噩耗,像是今日这样提心吊胆的活计,她往后还要继续做下去,一日是断不够的。
那她大抵又是要怕得发抖。
然而,还不待他发话,她竟先跪在了他的跟前。
在陈怀衡出神之际,妙珠也在脑中天人交战。
先前的宫女被他断了手,而她这回倒霉不慎被抓来服侍于他,那往后这个活计大抵是要落到她的头上,与其等着他们安排,倒还不如便借着这次机会表了衷心。
她想明白了,现下既留在了乾清宫,除了讨好眼前的帝王,她再没其他的活路了。
妙珠脑子转得不大灵活,可在这样关乎性命的时刻,孰轻孰重,该讨好谁,她如何能没有数。
正如嬷嬷告诫她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