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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陈怀衡正坐在床榻前,身上已披上了龙袍,腰间系带松散,墨发也还不曾束起,随意地散在身后,然而,许是帝王的喜怒不形于色,妙珠却不能从他的眉眼之间寻得怒气,只觉周遭浸着森森寒意。

殿里头除了皇帝外,还跪着一个小太监,手上拖着瑶盘,上头置着皇帝的冠冕、绶带等物,这人当是內侍监过来送衣物的太监。

妙珠见此情形,一时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卿云开口提醒她:“还愣着做些什么,快些上前服侍陛下。”

妙珠怕耽搁下去真要惹得皇上更恼,不敢耽搁,抬步上前,在他的身前跪下。

陈怀衡身上的龙涎香顷刻间便刺入她的鼻腔,妙珠紧抿着唇,脸上带着赴死般的认真,不敢抬头,从始至终视线都落在他面前的腰带上。

她冲他伸出了双手,动作小心认真,不敢碰到他的龙体,只小心用手拿起了他的那根悬于腰间的系带。

陈怀衡垂眸看着跪在眼前的宫女,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见得她那乌黑的发顶,还有那纤长的眼睫。

如他所见,她整个人的皮肤都透着白皙,脸是,脖颈是,锁骨下的那片肌肤是,就连手指也是,透过肌肤似乎能窥见其下细密的血管,整个人连着血肉彻彻底底地暴露在眼前。

葱白的手指握着腰带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她的手指在发抖啊。

帝王服饰极为复杂,同寻常人的腰带也不大一样,好在妙珠先前在尚宫局学过怎么为皇上穿衣,然而,一开始都还好好的,只是太过紧张,头脑一下子变得空白一片,系着系着竟就忘了接下的动作。

越是紧张脑子空得越厉害,手指也开始跟着发颤了。

妙珠手上动作顿了许久,可陈怀衡竟也没有出言催促。

她卡在这里不上不下,最后只得凭着模糊地记忆硬着头皮继续。

然而,许久不曾开口的帝王终于出了声。

“错喽,小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