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宫听到这话却笑了,她揶她道:“奇了,不怕陛下,竟怕娘娘。”
裴嬷嬷叫这话一噎,心虚地端起茶盏抿了起来,试图用杯盏遮住自己的神情。
刘尚宫见此也不再玩笑了,正了神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古往今来,一人二主的都没什么好下场。放心吧,你既亲自为这小姑娘求我一回,我帮你挡了其他的人便是。”
太皇太后和灵正帝的关系微妙至极,今日还特地找了三个人去说些私房话,像妙珠那样的便看不出其中症结,可她们两个也算宫中老人了,这点事情还是看得清的。
只怕是,有人要在皇帝身边插眼线。
希望在尚宫局学规矩的这几日,妙珠不要被太皇太后的人找上,否则她那呆头呆脑的,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两头跑,难做人,到时候收了钱财怕也没命花。
其余的那些宫女尚还有些家人,说句难听的话,收了恩惠,死了也不亏,可妙珠呢?伶仃一人,浑身上下就这么一条命了啊。
刘尚宫欣赏裴嬷嬷这人,这点小事帮便帮了,事实上,今日在寿宁宫排位置的时候,她也有意地把人往角落里塞,只可惜时运不济,还是被选上了。
夜色渐笼,天慢慢就黑透了。
妙珠从寿宁宫回来后就不见了翠梅的身影,悄悄听人墙角才知道翠梅后来被裴嬷嬷打了二十板子,现下一直卧在床上。
当初翠梅是和她一起来的皇宫,她八岁,翠梅只有九岁,那时候两人的关系不曾这般恶劣,甚至还时时腻在一起,吃饭、洗澡什么的,都是要一同去的,可是不知道是怎么的,翠梅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慢慢疏远了她,冷落了她,不仅如此,她还散播了她们老家的事出去,以至于后来她落入那样尴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