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鹮归却惑然道:“可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禀明父皇,亲自到赵家提亲。绝不会让他们把你嫁到郡王府去?你缘何还要这样一意孤行?是,我理解你的苦衷,但为什么有些事连我也要瞒?”
赵平澜垂了眸,眼前人这么多年依旧什么也不懂,他依旧傲慢的认为,他能拯救自己。
她问贺鹮归,“嫁给你,我糟糕的人生会不一样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两个人两相对视都讳莫如深着。
嫁进郡王府,与嫁给贺鹮归,都是一样被困住,被规训,被枷锁缠绕。
唯一的不同,大抵是那年的贺鹮归还爱她,可……爱这东西能维持多久?若不是她在他最爱她的时候离开,他现在还能这样念念不忘吗?
赵平澜知道自己留在王城一定会腐坏,但去往北庭就算是死,她也能向死而生。
她不需要他的拯救,真正能拯救她的只有自己。
可贺鹮归不甘心,他如今身为帝王想要的东西理应唾手可得,他无论用什么方式,什么手段,都要把赵平澜留下来,他无法忍受她再次逃开。
贺鹮归赫然起身,去到赵平澜面前撑扶在了圈椅之上。
赵平澜厉目相视,没有半分胆怯。
她听眼前人愤然追问:“赵二娘,你真的喜欢过我,在意过我吗?还是说,那时候与我在一起,与我肆意,与我放纵,只是因为太过孤独?你到现在也不愿跟人提及我们的事,究竟把我当个什么,我就那么见不得光——”
赵平澜目光闪烁,她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他的眼睛了,她握紧拳头想要让自己克制,却说不了违心的话。她沉声道了句:“喜欢。”
甚至,到现在也不曾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