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着。
浴间的温度烧红了柳善因的脸,她再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从水中顶着巾帕缓缓起了身,“您,您是不同意我和赵赵将军的事吗?”
柳善因壮着胆子发问,赵平澜依旧默而无言。
可她却没有被眼前人的态度逼退,反倒十分诚恳道:“如果真是那样,我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
此话一出,赵平澜锐利的眼神中,多出一丝柔软。
真诚且清澈,是她给柳善因的评价。
赵平澜转身走出水池,去到池边披上自己的袍子,随手用木簪挽了个发髻出来。
她虽背对着柳善因,却还是能叫身后人畏惧于她。
赵平澜系起衣带,淡然告诉女郎,“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只要三郎不辞官,他想和谁在一起,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为今天付出了太多,你大可回去看看三郎身上的伤,有多少刀靠近心脏。所以,我并不希望他轻易舍弃这么多年的努力,更不想他将来后悔。”
赵平澜不笃信爱这个东西,她觉得人都是会变的。
能抓住的东西,也太少。
但她并不在乎赵留行喜欢谁,想要娶谁,门第这种东西于她而言根本无关紧要,不若她当年也不会那么想摆脱赵家。她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把赵留行身上的麻烦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