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留行晃着摇篮,思索一番,“不妨事,二姑饿了会自己起来。咱们先吃咱们的,不用管她。”
可好巧不巧,赵平澜不知是闻着饭香而来,还是实在饿得睡不着,她还未进门就听见自家的小子这样说话,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话音落去,赵留行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身后落来的手臂。
可等他回过头,瞧见赵平澜心下一惊,“二,二姑,您醒了……”
赵留行望着身后人的脸,战战兢兢。
赵平澜却趁其不备,用另一只手揪起了他的耳朵,随之朝那边的柳善因一脸淡然道:“我饿了,柳娘子家中可有什么吃食?”
又是这招?她就不能换个耳朵?
赵留行在赵平澜面前,依旧就像个顽劣的孩子,他疼得站起身,却又怕吵着小宝不敢声张。柳善因闻言连忙应声:“有的有的,家里今日吃烩面。二姑您稍等,我这就给您下面。”
“麻烦你了。”赵平澜颔首致谢,这才松开赵留行坐去了厨屋外的小桌前。
赵留行这会子自觉颜面扫地,转头追了出去,瞧他拉了凳子坐在赵平澜面前愤愤道:“您往后能不能不当着小柳的面,像训狗一样训我了?”
“看你表现。”赵平澜双手环臂,瞥了赵留行一眼。
赵留行撇撇嘴,也不敢忤逆,只能咽了那口气。
姑侄两个桌前对坐,气势一个比一个强,赵平澜转头看着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的柳善因,忽而阴声说:“老三,你就这么让人家忙着,连个厨子也舍不得请?”
赵留行闻言直呼冤枉,“这您可误会我了,家中请的厨娘有事告假,我说叫外头的酒楼送饭来吃,结果小柳不同意,说她可以暂时替厨娘做两日的饭,我拧不过,也只能同意。”
是啊,谁让家中现在管钱的是柳善因?
他就是同意让闲汉来送饭,也得能拿得出钱不是……
赵平澜见是女郎自己愿意,便只哦了一声。这些琐碎的事,她素来不爱掺和,也就没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