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留行抱着小家伙神清气爽地说:“走了小宝,跟爹换完衣服往后院找娘去——”
乳娘瞧着主家这副模样,有些惊讶,要知道她来家中这些时日,还真没见过眼前人这样说过话。可她也没多言,只颔首跟赵留行交代:“那我就把孩子交给将军了,我跟夫人告了半日假回家给娃娃庆生,下午就回来。这会儿刚给小郎君喂过,再过半个多时辰给小郎君喂些糊糊,就能撑到我下午回来。”
“哦,我知晓了。”赵留行点点头。
他没那么多事,况
且眼前人已经和女主人商量过,便是她们说的算。可等乳娘躬身告别,急匆匆往外走,他又忽然回头叫住了她,“诶,你等等。”
乳娘忐忑着转过头,难不成是主家不准假了?
不都说好了吗?
谁成想,赵留行竟当着她的面抱着孩子回了屋,乳娘站在廊下茫然不知解。一直待到主家回身行来,将半贯钱递到她眼前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主家是拿钱去了。
乳娘茫然去问:“我的工钱早就叫我预支走了,将军这是作甚?”
赵留行解释说:“我知道,但这不是给你的工钱,今日孩子生辰,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拿着回家给孩子买些东西,你们一家好好团圆团圆。这些时日也有劳你了。”
赵留行虽然脾性烈还倔,但从来都是爱憎分明,对事不对人。
他知道乳娘家娃娃身子不好,那些预支的工钱,约摸早就花进了那些苦的要命的汤药里,便想着趁势接济接济。
哪知道,乳娘百般推拒,“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您快收回去——您和夫人心善,从不苛待下人,能叫我碰上已是我莫大的福气。再说我做的都是分内事,而且您还给我涨了工钱,我哪有理由再多要您的钱!不得行,真的不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