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留行等待半晌不见身前人应答,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私以为柳善因是睡着了,便疑惑着从她背后抬起头,试探着唤了声:“小柳。”
柳善因依旧闷头不语。
赵留行见状伸手去拽她的被子,她却在里面紧紧拉着不放。赵留行这才知晓女郎压根没睡,适才自己说过的话,她全都听得到。只是柳善因劲儿再大,还能大得过大公牛?
以至于,还没跟赵留行拉扯两下,她便败下阵
来。
被子就好像张窗户纸,一捅就破。
柳善因那双眸子落在黑夜里,满是迷茫与惊慌。等她猝不及防跟赵留行对上眼神,便再也无处可逃。她吓得赶忙偏过头去,偏又被霸道的赵赵将军伸手转了回来。
赵留行手大,一把便将女郎的小脸掬成了个松鼠相,加之女郎亮晶晶的大眼,叫他垂眸看去欢喜得不得了。他赶忙趁势追问:“别躲,你还没回答我,那天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瞧赵留行这架势,今日是柳善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可那天晚上好似气氛在那,柳善因就是主动说想要留下,也没像今天这般羞耻尴尬。她真不知道这人想作甚!整了那么多弯弯绕绕,早答应了不好吗?
干什么要大半夜为难她!
柳善因的眸子扑扇来,扑扇去,最终还是噘着被赵留行掬起的小脸嘟嘟囔囔地应声说:“自,自然作数……但,但是拒绝我的,不是赵赵将军你吗?”
赵留行闻言盯着女郎略带几分嗔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也不知自己缘何会变成这样,他想自己明明是个什么都不会在乎的人,怎么现在只要想到自己若真将女郎傻傻地送走,便会心痛难忍。柳善因就好似成了照亮他心里的光,亦或者是他活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