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连忙追了过去。
赵留行跟在队伍两边,整个人看上去心神恍惚,眼神更是黯淡无光。等在玉熙亭的檐下站定脚步,他的思绪早就随着天边的阴云,和连绵不绝的雨一起飘向宫外。
下雨了,家中是否安好?
寝屋的窗户可有关好?小宝近两日有没有哭闹?
她夜里有没有把被子盖好……
赵留行不知不觉中有了好多牵挂。往前的他,心中只有生与死,活得就像个空洞的壳。现在的他,有了可以回的家,有了惦念的事,好似才算得个人。
可惜却不能长久。
雨声啪嗒啪嗒响,一遍遍将他的心神冲刷。
赵留行出了神,就连有人到了身旁,他竟也没察觉。
贺鹮归环起双臂,与之望向同一片天空。帝王不喜雨天,便不由得蹙起眉头,贺鹮归忽而问赵留行,“两日了,赵卿缘何总是这么心不在焉?”
赵留行闻言回神慌忙抱拳道是:“臣失职,还请圣上责罚。”
贺鹮归竟淡定地压下了他的拳头,“赵卿不必紧张,朕与赵卿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帝王所言非虚。赵留行和贺鹮归确实能算得上一家,且不说赵留行的继母是长公主,就是他那小姑如今也成了帝王的淑妃娘子,贺鹮归便也是他的半个姑丈与舅父。
可尽管如此,帝王脾性难定,深不可测,赵留行还是对他有所敬畏。
赵留行缓缓放下手臂,没再说话。
贺鹮归却继续追问:“赵卿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