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善因仍然愿意相信阿兄不会作假,瞧她松开手,将灵巧的小指缓缓伸向眼前的人吗,赵留行抬起头,勾住她的手指在夜里晃了两下。
誓约就此而成,赵留行不会食言。
他在临走前,熟练地将被子盖在了女郎的身上,柳善因也就此偏头迷糊而去。
随后赵留行从乳娘那抱回小家伙,一进屋看见床上睡着的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跟着托起小家伙的脑袋,小心翼翼将其搁上坐床,他这才将肩头的担子给搁了下。
赵留行站在屋里引燃一盏黯淡的烛火,待到环顾四周,他竟感受到了从未拥有过的安心。
这是种莫名的归属感,这或许就是他们说的……
家。
赵留行垂下双目,下意识躲避起自己的内心,他知晓人一旦尝过“甜头”,就再难放手。所以他想自己只要不起心,不动念,就能和从前一个样。
赵留行默默转身去推厢房的门,既然姑侄两个都睡了,他也是时候收拾收拾自己了。
殊不知,柳善因却在她推门后惊醒,悄然起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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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留行将沉重的盔甲卸下,就好似卸下了所有疲惫。
可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明明穿着这身征衣,宿在风沙里三两日也不会累……
赵留行沉默着脱下中衣,大大小小的伤痕布在背脊,诉说着刀剑无眼,沙场无情,他回过头想要去拿床边干净的锦袍,却被闯进实现的女郎吓了一跳,连身体也忘了遮掩,“天爷吓死我,小柳,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柳善因委屈巴巴立在赵留行面前,半梦又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