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盈安气急败坏,终是露出狠相起身应道:“混账!这是护军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日分明是这丫头自己死乞白赖登门拜访,你缘何能怨在本宫头上?不知好歹的东西,滚,带着你的人一起滚出护军府——别在本宫面前碍眼。还有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去把七郎给本宫救回来。”
贺盈安倒打一耙,赵留行自是不会信她的鬼话。
使人得了吩咐,也不敢怠慢,赶忙上前准备从他手里夺人。
怎料赵留行却陡然将手一松,将人放了去。赵侃侃抬起湿漉漉的脑袋大口喘气,可大抵是怕眼前人再对自己做什么,他竟顺势躺在地上开始装死。使人见长公主的独子倒地,顿时乱做一团,咋呼着上前查看。
柳善因却在混乱里迷迷糊糊爬起身来。
赵留行察觉到她抬头,即刻回身去看,“小柳,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
柳善因望着眼前这身穿战袍的人,陷入沉默。
赵留行有些担忧抬手拢起了她的肩,想要瞧瞧眼前人到底有没有事,没成想她却在与他对视后,忽而泪意盈盈地冲他唤了声:“哥哥。”
周遭的人,没有因为这声称谓而起疑。但只有赵留行知晓,柳善因把他认作了谁……
柳善因的酒意未消,眼睛里分不清虚实。
可她却永远记得阿兄穿上戎装时的威武模样,思念冲破时间来到她的身旁,叫她忘却了现实的忧伤,她茫茫然望着赵留行声声切切道:“哥哥,真的是你吗?你从北庭回来了?是来接小柳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