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荷却打断了她,“你在质疑我吗?我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三郎的安危着想?你亦是为人父母,岂能不懂这样的道理?我这么做,三郎或许现在不懂,但他早晚有一日会感谢于我。”
秦宿荷口口声声为赵留行,却字字句句都是自己。
她分明对赵留行的态度心知肚明,偏要一意孤行。这样的爱,何尝不叫人窒息。
柳善因虽然愚笨,却分得清是非善恶,秦宿荷不讲缘由邀她过来,还摘掉她精心养护的芍药花,她能忍;她们用言语攻击她,她也能忍。她什么都能忍,唯独这件事她实在忍不下去。
她不能替赵留行做决定。
柳善因躬下身,如是说:“既然您未曾问过将军的意见,那就恕晚辈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秦宿荷得到这样的答案,实在不可思议。她有些恼怒,“见识浅薄——王城富贵繁华,你就这么愿意跟着他到庭州那鬼地方去吃苦?你自行其是不想自己,也不为孩子考虑?”
柳善因不敢看秦宿荷愤怒的眼睛,她张口时气势虽弱,但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可……可将军也是个人,是人就有自己的人生,没有人能为他的人生做主。”
“我是他娘,我能为他的人生做主!”秦宿荷说柳善因固执,可自行其是的到底是谁?
都道奉宁侯夫人玉软花柔。
殊不知,她对待起赵留行的事亦有强势霸道的一面。
柳善因被秦宿荷噎得哑口无言。
她本就不善言辞,此番与眼前人对峙,已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柳善因捏着娃娃的衣角琢磨半晌,终在秦宿荷开口前,真情实感道:“夫人,您有看过将军马上行军时的神气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