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善因搁下木头筷子,笑着应了声:“是啊,我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吃。没成想,赵赵将军今日回来的这么晚,是上值的地方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赵留行拍着娃娃摇摇头,“不是,待会儿你便知晓了。”
“待会儿?为什么啊?”柳善因不明白,赵留行却故弄玄虚,“先吃饭吧。”
眼前人不说,柳善因也识相地不再追问,她只将半梦半醒的小侄子接过怀中,好让累了一日的赵留行好好吃饭。席间爹娘两个安安静静,直到赵留行转头瞧见那盆芍药花,才打开了话匣。
“花是哪来的?”赵留行叨了口鱼肉搁在碗中。
早把芍药花抛在脑后的柳善因闻言一惊,呛得直咳嗽,“花,花是将军的母亲送的。”
赵留行沉默了一下,他没抬眼,“凤南来了?”
柳善因嗯了一声,怕眼前人责备她,便自觉放下了筷子。可眼前人过问后,就再没了反应。柳善因提心吊胆,赵留行却抬眼问她,“吃饱了吗?”
柳善因摇摇头,她抱着小侄子纠结了半晌,才与之解释:“花不是我想要的,我拒绝了,可对方盛情难却还是把花留了下。但赵赵将军你放心,我明白这花是侯夫人送给三少夫人的,不是给我的,我会替真正的三少夫人养好它,到时候再由您转交给她。”
柳善因没有因眼前的浮华和未曾拥有过的东西,而头脑发昏,起了贪心。
她一直清楚地知晓自己的位置。
然赵留行却忽而陷入沉默,停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沉声说:“现在的三少夫人是你,不是别人,这花就是赠给你的,你不必给谁留着。”
那怎么行呢?
她可受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这花看着值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