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归处,心无归处,他不懂该说些什么,又或许想说的也早就在被二姑接回家的路上给忘了……以至于那声十几年未曾叫出口的母亲,就那样沉沉压在心口上。
赵留行微微侧目,他在风中如是说道,“我没怪过你。”
许多年了,秦宿荷等这个答案许多年了。
可当她知晓真相后,并非觉得释怀,而是更加五味杂陈。
她该早些问的。
秦宿荷垂了眸,不再上前。
赵留行也打算重新抬脚,却被一声爽朗的:“夫君——”打断。
“咱们一会儿要做什么呀?”柳善因捧着那束爱不释手的鲜花寻来,跟秦宿荷点头哈腰,赵留行见状拽起她的胳膊道是,“走了,归家了。”
“啊?这就回去了吗?”柳善因不知缘由。
赵留行没搭腔,只一味拽着人远走。柳善因懵头懵脑跟他走了半道,在忽而想起什么后,甩开了被他拽住的手臂说道:“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你还往哪去——”赵留行错愕不解。
柳善因竟转头哒哒哒跑回到秦宿荷面前,分出半束芍药花眯眼笑。秦宿荷看着忽然出现的女郎,觉得莫名其妙,而女郎却鼓起勇气同她说道:“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您问好,是晚辈失礼了。”
“夫人,上巳安康。”
娇艳的鲜花与纯真的笑脸,一块映进秦宿荷的眼眶,叫她鬼使神差接下花束应了声:“上…上巳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