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绫罗加身,玉冠金簪,妥妥的五陵年少做派。他扯起少女纤细的手臂,挑眉冲着赵留行阴阳怪气道:“姜阿月少理他,他可曾跟你一个姓?你给我记着,你的亲阿兄只有我一个。”
“不是一个姓怎么了?他也是母亲的儿子啊,姜四郎你放手,你弄疼我了。”姜阿月怒视少年,连头发丝都在反抗。
可少年压根不听她说话,强硬着将人拉走,姜阿月没办法,只得同赵留行挥手说:“三哥哥,阿月失陪。我们在母亲那等你——”
赵留行望着少男少女远去的背影没什么所谓,他似是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柳善因倒为此愤愤不平起来,她噘起嘴:“他怎么这样说话啊!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她说罢气呼呼看了赵留行一眼,这犟牛的犟脾气去哪了?怎么不吭声了!
没成想,赵留行不但没恼,反倒噗嗤笑出声来。
“你还笑!”柳善因诧异。
赵留行的注意力却并未在他们身上,他转眸说,“原来小柳还会发脾气。”害得柳善因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他们那么说你……”
赵留行闻言一脸淡然望向远处的水天一色,他是因为不在乎,才不会愤怒,“不过那小子说得也没错,我姓赵,他姓姜。他没把我当阿兄,我亦没把他当阿弟。所以就是个陌生的过路人,犯不上跟这毛头小子置气。”
柳善因抬起头,在赵留行漠然的话语间,看到了写于他眉眼上的疏离。柳善因不作声,她怕自己作为外人再说下去就太逾矩。
二人忽而默默然,谁也不讲话。凤南正巧从秦宿荷那边过来,打破了他们的沉默,“三郎君,柳……三少夫人,我们夫人有请,请二位随我过去。”
赵留行嗯了一声,抬脚踏进苍翠的土地。
彼时,柳善因慢行一步,她在堤上望见远处帷帐下侯府一家和美融洽,唯赵留行背影落寞踽踽独行,忽而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