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天气清爽,不若我一会儿将早饭给您拿到这儿来用?”
柳善因不习惯被人伺候,可她逃不脱长夏的盛情,只得乖巧坐在石凳上任由长夏摆弄自己的头发。随之将两只手按在膝头,柳善因低眉应了声:“好,长夏娘子安排便是。”
长夏却顺起手中柔软的长发,眯眼笑道:“夫人又忘了,不可再唤我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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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在前院用过早饭,柳善因怕打扰赵留行睡觉就再没回到寝屋去。眼下巳时过半,她和乳娘带着小侄子坐在廊前晒暖,长夏则被秦氏急匆匆地唤走不知作甚去。
乳母是个话不多的。
可在相处之间,她还是忍不住跟柳善因提及了昨晚的事。
“夫人。”乳娘轻唤。
这声称呼尽管对于柳善因来说还是那般陌生,但她竟下意识抬起头。乳娘见状扯了扯小郎君的衣角道是:“您真是嫁对了人。”
柳善因茫然相对,眼前人冷不丁说上这么一句,真是叫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只能尴尬的赔笑,生怕漏出丝毫破绽。
乳娘却继续道:“我从未见过像将军这样能不顾体面,亲自替孩子寻乳娘的男人。您不知昨晚上将军为了给小郎君寻个乳娘,领着两个部下满大街找牙人开的铺面。”
“可惜去的时辰不对,他们三个大男人愣是在街上等到寅时开市,才匆匆通过牙人找到我。”
“我其实是定好了人家的,若不是我家急着用钱,将军应我提前预支工钱,我大抵是不会接了这份活。所以我才说,夫人真是嫁了个愿为你上心的好男人。一辈子若能遇见这么个人,还能有什么撼呢?夫人不像我,夫人是个有福气的。”
乳娘眼神中流漏出的羡慕之意,叫柳善因羞愧不已。
她忽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