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留行却心有余悸,
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脊背寒意仍是未消。
长夏立在那端旁观者清,似是看戏般笑而不语。谁料她竟没憋住,叫赵留行听见她那三两声浅笑,转头便斥问了句:“不是叫你去准备?愣着作甚。”
“我这就去。”长夏知晓三郎君那虎豹一样的脾气,赶忙告退免生事端。
柳善因在旁看着不敢插嘴,也不敢先行。
赵留行偏等长夏走出视线,才肯转眸同她搭话:“走了,回屋去。”
柳善因嗯了一声,抬脚追着赵留行而去。
寂夜无声,唯是墙角一抹红。路上斑驳的树影照在柳善因眉头,开出春花万重。
她与赵留行局促并肩,却只敢将目光安静落在自己的粗布鞋头。
彼之赵留行负手行路,未曾提及自己今日出门所谓何事,只是在走过院门时轻问:“你怎么穿着长夏的衣裳?”
柳善因没抬头,湿漉漉的头发垂落鬓边。
她下意识拿手拢了拢,“哦,是长夏娘子好心借我穿的。我这次出门除了小宝…什么也没带出来,所以就……”
赵留行没接茬。
他转眸看了柳善因一眼,又不知为何忽而大呼:“什么东西!”给柳善因吓了一激灵。
两个人差点没将彼此绊倒在小径上。
下一刻,柳善因小小的背影抵着赵留行高大的身躯,斗胆往他说的方向看去,竟是两眼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