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头一遭见面,
因为与之不熟,他也就没多追究。
赵留行察觉出柳善因的饥肠辘辘,张口客气:“吃饭吧。”
柳善因闻言慢吞吞拿起木箸。
此刻哪怕是腹中空荡,不见主家动筷,她愣是不敢下手去夹。
赵留行见状接茬说:“别拘谨,就当自家一样。我下值前在宫中用过了,你只管自己吃。”
眼前人的话,就像是声令下。柳善因再顾不上那么多,夹起与新鲜荠菜一同烹炒的鸡蛋搁在碗中,配着就是一大口香甜的黍米咽下。
柳善因吃饭如打仗,赵留行着实被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吓到。
可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倒了杯热茶推向了她。之后转眸望向那端的娃娃,赵留行随口问了句:“这孩子是……你的?”
同是一句话,却有两重意。
柳善因答曰:“侄子。”
她一边扒拉着碗中饭,一边嘟嘟囔囔地回着赵留行的话,生怕错过他的每一次问答。
柳善因解释说:“这是我阿兄的遗腹子。”
赵留行愣了下,自己该想到的,柳徽临死前曾说过要他照拂家中的孕妻和胞妹。
此刻,屋内在柳善因语毕后陷入沉默。
赵留行忆起那场惨痛,不觉握紧了拳头。那时若非在西行的路上遭了敌军埋伏,柳徽便不会因为护他突围而死在异乡。所以,他断不能按照赵家的意思在洛阳虚度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