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留行转过头,狠狠盯着那边廊下的女使,“她不能留在这里?”
很显然她适才的话激怒了他,“那你便能留下?秦氏,你别以为你是护军府的老人,就能这般肆意妄为。这儿是大都护在洛阳的私宅,不是你们护军府——做好你分内的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若想端以前的架子,嚼本将的舌根子,就给我拔了舌头滚回护军府去。”
主人震怒,一个女使纵使有再大的靠山,也得忌惮。
更何况留在这里才是她的职责,若被赶回护军府,她必是会遭那位更重的责罚。几番权衡,女使收敛脾性,识相躬身离去,“三郎君息怒,我去厨房备饭就是。”
赵留行闻言不想与之再费口舌,沉默着将视线回收。
堂前夕照,他恍惚想起刚回京那会儿,护军府那边要求他归家起居,他却执意住进二姑姑的私宅,就是为了反抗和表明自己的态度。
况且自打父母和离,又各自婚嫁后,那边就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也不愿归到那个无情也无义的“家”去……
赵爹见赵留行态度坚决,也碍于二妹和儿子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便没再强求其归家,只是借着院中无人侍奉为由,假意派了些女使婆子来看着三郎君,以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彼时残阳入眼,也暖不热儿郎冰冷的眼眶,他们的恩怨由来已久,并非一夕能够说透。
赵留行轻叹息,却不经意发现身边的女郎正惊惧地将他相望。
赵留行一惊,忙说:“你别害怕,我不是对你!”
可柳善因此刻满脑子都是他发怒的样子,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她吓得眼珠子将要落了地。
好可怕,他!他会拔人舌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