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子到了那金叶榆树下,没瞧见辛符,真是满眼的失落。

她又紧着往辛符的院子里去,仆妇正在洒扫布置,主人却不在。

余甘子想了想,她又往自己的院里去。

她想着辛符一定是在那,可屋里也没人,余甘子扶着门框的手往下滑了几寸,然后就被另一只粗糙又熟悉的大手捂住。

余甘子转身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又嗔又怒道:“几日不见,愈发混账!”

“只得几日不见吗?”辛符将她搂在怀里,一眨也不眨眼地盯了她看,道:“可是足足一百零七天。”

他们有这么久没见面,他们也是如此。

“都以为我带着辛符去参加武试是冲燕北军中武职去的,所以偏偏给了他一个两浙路副巡检使的职位,专管苏湖那几个州的,”南燕雪拨弄浴桶里的水花,笑容里有点正中下怀的狡黠,“那一带他本就熟悉,离家又不算远,但杭州那地方官衙置所太多,官场诸事繁琐,不知以阿符的性子来说,能不能应对。”

郁青临轻轻攥着她的乌发,用梳子拨开发尾的结。

“平江府他倒是去得多,陆路也就罢了,我听余甘子说,那里水网密布,漕运贸易频繁,所以水匪丛生,阿符这差事也是重职。”

“掌训治甲兵、巡逻州邑、擒捕盗贼事,的确是锻炼人的。”南燕雪说着忽然潜进浴桶里去了,郁青临看着那些浮在水面上的皂角沫子和薄荷叶,忍不住把目光投到底下去,又慢慢热了脸,垂了眸子道:“将军在京城可瞧见什么故人了?阿等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