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坳并不荒僻,但想要进来只能通过一条狭路,所以很清静,会来的就都是亲人。

离开时已经是日暮,小铃铛累了,手心里全是青涩的草汁,有点清苦,也很好闻。

谁都没有催促他,只是看着这个小人跪坐在坟前好一会子,忽然伸手拥住父母的石碑,道:“爹娘,再会。”

晚风轻轻拂过他的额发,像是一个柔软的吻。

当天夜里,小铃铛是睡在南燕雪和郁青临中间的,南燕雪给他说了很多爹娘的趣事,小家伙听得‘咯咯’笑,睡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一觉睡醒,左边是郁青临,右边是南燕雪。

小铃铛高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左边蹭一蹭,右边挨一挨,小腿在床板上踢踢踹踹,在被窝里‘咕涌咕涌’像条虫。

“难怪阿符前些时候嫌跟你睡不安生,我还奇怪他一个睡觉都打拳的人有什么资格嫌别人。”

南燕雪坐起身时只觉久违的不得劲,骑到马上跑了几圈才松泛开来。

今日是高老将军的寿辰,左军军营里还是威严有序的模样,虽是人人喝酒吃肉,但当班的没得吃,得换下来了才能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