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每年也会来云州收一些北货,但路途不顺,利钱很薄,实际就是为了来看看留在燕北的这些人。

小铃铛被他们看得已经有些发怯了,又或者说是他们的目光太过沉重眷恋,坠得他小小身板都要支撑不住了。

郁青临把他抱了起来,对簇上来不肯离开的众人说是孩子困了。

小铃铛原本兴致很高,进宅子的时候是背着弓箭从台阶上跳下来的,但现在一句话也不说,闷在郁青临肩头,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南燕雪的表情有点严肃,也有点不知所措。

她没料到小铃铛会适应不了,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把小铃铛纵得太娇,养得太软了些。

南燕雪唤了他一声,但小铃铛不敢看她。

“真是困了。”郁青临抚了抚小铃铛的背,全了孩子的脸面,道:“我先带他去安顿下来。”

南燕雪点了点头,往前头去了。

朝廷今年在北定湖开了盐场,云州势力繁杂,她这一回来,还没有涉足军营就有好些人迫不及待地上门试探。

她说是来给高老将军祝寿的,他们不信。

她说是带孩子来祭奠父母的,他们不信。

爱信什么信什么去,南燕雪才懒得同他们掰扯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