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项还需的时间清算,需得核对俸禄印簿和朝廷赏赐,以及查验田宅契税凭证。
裴侍讲扣下蒋家人的缘故是因为蒋姣死了,她是淹死的,身上的衣物还有火灼的痕迹,应该是被烧得受不了,所以跳进池子里想把火弄灭,但却再也没挣扎起来。
她是宗室之妻,这案子地方上还办不了,得呈递给大理寺办,因裴侍讲是巡抚,所以可以代办。
郑家来过礼的主事嬷嬷以及谢家预备着来给蒋三娘下聘的管事其实都已经到江宁了,只是这几日颇有些风声鹤唳,所以郑、谢两家人迟迟没有登门。
这一夜见蒋家居然着火了,这两家的人一个乘小轿,一个疾跑急急忙忙赶过来瞧情况。
郑家的嬷嬷和谢家的管事都是经了些年岁的老人,见官兵救了火之后又围府,心想着,‘要命的事情现在才开始呢!’
郑嬷嬷知道余甘子尚在热孝就议亲,本就遮掩,而谢管事更不敢去招惹那些官兵,所以两人都掩在不远处一左一右的两条巷子里。
他们没有确切的消息不敢走,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口子可以问。
忽然,一匹青色马儿驮着两个人从蒋家的重重围裹中跃了出来。
谢家的管事忙壮着胆子拦了拦,马儿警惕地停在他面前。
御马的是个极漂亮的姑娘,身上拢着件漆黑的披风,将她一张有些凌乱的面孔都衬得如玉如珠。
在背后揽着她的反是个男儿,看得出身架高大,只微微拘着,这姑娘几乎是被含在他怀里头,马缰绳是由姑娘拽着,可他的手又包在那姑娘的手上一并御马,看起来十分亲密却并不狎昵。
管事有些看不懂,只打量着,那男儿抬眸睨过来时,他倒跌了一步,真是好浓好利的一双眉眼,两人竟还都只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