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日常饮用的那些孩儿参里,满满一匣子细细辨别也只找出三两片,所谓寒凉药力只怕比不得她吃掉的一个梨。
郁青临心里有恨,但并不多提要替小爷爷他们报仇什么的,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向谁去报仇,那官府的公文写得那样冠冕堂皇,罪名又板上钉钉,说他们这些人狡诈卑劣,就是该死!
任纵表情好像在看一只老鼠,而郁青临的目光微微发虚,真正凝在他身后那间空牢房的草堆上,那里有只正在饶有兴致看戏的大老鼠。
良久,郁青临才看向任纵。
果然是很英挺的一张脸,但同气度相似的乔五一比,就显得有些阴沉,不知是这牢狱的房顶太矮,显得压抑,还是他心里鬼祟太多,相由心生。
乔五和任纵的面孔和五官都是大刀阔斧,而不似郁青临这般,连唇珠都是细细描出来的。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呢?趁虚而入的贱人,阿雪若不是回了泰州养身子,你这种贱人绝无可能遇见她。”
听到任纵这样说,郁青临觉得有些可笑,也笑了,又道:“家里人人都不喜你,倒是我要谢过你,若不是你一步一步逼得她出走,她还在燕北一呼百应,又怎么会回到泰州这汪湖水里?”
任纵看着郁青临囚困于此,十分笃定道:“她会回去的,燕北能给她权势。”
“你想说的是,你能给她权势吧?”郁青临敏锐得好比在给任纵悬丝诊脉,“别人给的,还叫权势吗?这么可笑的东西,你还指望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