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临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提了一把,虽没什么用处,但还是谢过那人,又对店家道:“这一只我方才挨碰了一下,就给我吧。另再给我一只,一共两只,斩大块些。”

他吩咐了这一气,见那人还在看他,便笑道:“多谢阁下。”

“不妨。”那人打量着郁青临,道:“夜食两整只,不嫌肥腻吗?”

“家里人多,吃得完。”郁青临道:“阁下若怕腻,可以去前头卖些香饮子来喝。”

“可有什么能荐的?”那人生得冷峻,看着也不像个健谈的,却是一句接一句问。

郁青临提了炉鸭在手,道:“夜深了不好贪饮凉物,我打算买紫苏饮子,阁下若是觉得饮子单薄,那家的琥珀浓也很醇香。喝了虽好睡些,但以酒助眠后半夜易醒,晨起身子也不够爽利,还是少为较好。”

“琥珀浓?听着像味甜酒,可是家中女眷爱喝的?”那人似乎也想买饮子,跟在郁青临身侧。

郁青临瞧他走路时含胸拔背,肩沉肘坠,如乔五、乔八那般,像是习武之人。

“琥珀浓说的是酒水色头,其实这酒并不甜腻。而且我家院君不喜甜酒,药酒都比甜酒好。”

郁青临谈起南燕雪时眉眼俱笑,他正将装饮子的钵子递给卖香饮的娘子,未曾留意那人瞬间阴寒的面色。

饮子装了满满一钵,郁青临正要接过,那人却伸手一截,道:“你这般羸弱,我帮你提回去吧。”

“羸弱,我?”郁青临有点无语,想要推拒,“怎敢劳烦阁下,我拿得动。”

那人将钵子提在手中,转而问:“院君?听谈吐也是念过书的,何以会入赘呢?”

郁青临心头有些怪异,只道:“是我之幸。”

“可是因为人家富庶貌美,地位超然?”

这话听起来就有些过分了,郁青临又瞧了那人一眼,见他目视前方,神情沉稳,倒不似什么猥琐宵小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