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子常常在她们身边待着,听着她们说一些大事小事,有时看书,有时替骆女使理书,有时抱着小鹿半梦半醒,只觉天塌地陷都不怕。
眼下离府,马车走得很慢,但余甘子就觉得快,一眨眼,那些她惦念的人事就都看不见了。
余甘子定一定神,心道,‘不怕,走这一遭,图来日清静。’
她拜别了长辈们,特意选在伙伴们去书塾的时辰离府,不想见他们离别时难过的样子,身边环绕着的到底还是熟络的老人,将她护得很好,一路都清清静静的,余甘子歇在客栈小院里,望着墙头上的花藤出神。
忽然,墙头上冒出一个人来,余甘子一怔,只听见他喊道:“周妈妈,是我来了,你们别怕,八哥放我进来的。”
周妈妈以及款冬见了他,忙道:“辛小爷,你怎得追来了,这,这……
辛符从墙头跃下,道:“我来见余甘子。”
余甘子就掩在那窗下,听他又问:“她歇下了?”
余甘踢开一只小杌子,辛符听见这响动,张了张口,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老奴刚要去准备饭食,一并吃点吧。”周妈妈道。
他追出来是贸然之举,如今近在咫尺,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推门入内,而是走到那窗下,从那窗户的竖缝里窥见她眨动不停的眼睫。
辛符很久没到余甘子跟前来了,这几个月来,他好像是躲着她,常常只是远远一望,走近了他就不见了,即便撞上了,他也总共有什么由头要先走。
余甘子想是辛符并不喜欢她,所以避开她,可他今日又追来什么呢?
‘瞧瞧,日头一下就落了,好了,你眼下是走不脱了!叫你不理我!又何必追过来?只管躲开我吧,天黑了你怎么躲?别晕头转向又撞了满头包。’
余甘子心想着,辛符也一言不发,气得她推了窗扇一记,被辛符牢牢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