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期朗觉得真新鲜,他从前遇上这样积水的地方,都是下人背着他过的。

“小盘。”

圆脸的少女叼着油饼转过脸来,裤脚挽得高高的,她就连小腿都晒成了小麦色。

“南期朗。”小盘连名带姓的,扫了眼这两人提着裤腿涉水而来的弱鸡样,道:“上次不问我功课上那个喷香的油点子是什么吗?呶,就这油饼,刚出锅呢,你多吃几个,你也太瘦了,在水里都要飘走了。”

“好,我吃两个。”南期朗看着小盘又把油饼叼回去,他意识到那才只是半个油饼,忙道:“还是吃一个吧。”

阿等已经跑进灶房里,道:“还有绿豆稀饭呢。”

绿豆稀饭和油饼都是燕北的早膳,南期朗吃着觉得很陌生,但也很好吃,只不过心里揣着事,嚼完了一个油饼,稀饭没吃完。

斜对面一个面色如铁似炭,豹头环眼的汉子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手向他擒来。

南期朗吓得不敢动,只见那汉子伸手端起半碗稀饭一饮而尽,抹抹嘴,大跨步朝外走去。

“那,那位大叔是不是,是不是嫌我没吃完?”南期朗诚惶诚恐地问。

“是不好浪费粮食的,”阿等见他害怕,道:“我没吃完的面小旗哥也替我吃过,尽量吃完吧,再吃不完也不会浪费的,有人会收泔水去喂猪的。”

南期朗点点头,感到一阵鲜明的羞惭。

门口一暗,伍四六又快步走了回来,道:“小子,有一件事你听了要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