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绸擦了擦泪,道:“我倒不知这事。”

“毕竟不在东边住。”南燕雪想了想,叮嘱道:“若同屠户碰上,瞧见血腥,你不要忌讳,不要多想。孩子出事,能倚仗的只有父母了,定定神。”

南燕雪真是难得温柔。

更难得的是,这温柔并不带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郁青临知道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雪本来就是软的,落在手心就会化成春水。

南燕雪知道郁青临在看自己,目光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没有声响的飘过来,可挠到脸上的时候,却很叫人发痒。

她不看他,余光却难免。

‘手里端着那么些螃蟹也不嫌沉。’她瞧了眼边上的伺候茶水的仆妇,仆妇巡了一眼,快步走去对郁青临道:“郁公子,给我吧。”

南燕雪为了遮掩随意啜了一口杯中饮子,却被惊艳得差点出声,随即敛目肃容,对张小绸道:“喝口吧,酸能安神定心。”

郁青临把手里的托盘交给仆妇安置,关切道:“夫人不如趁这时候安顿一下家里,多多备上些伤药、补品,有些贵药即便是江宁府里一时间也难找。”

张小绸心里牵挂着孩子,琼浆玉露喝下去也没有感觉,只不过哭得口渴,不自觉就把一杯喝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