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这么在意过自己的样子,也不觉得留一道疤就有损他的风貌,但心里总是不得劲。
“郁青临。”南燕雪的声音搀着一丝愠怒,郁青临回过身去,只见道上空空如也,只有月影婆娑。
“将军。”他左看右看寻着南燕雪的身影,蓦地看见那假山林的石洞里露出美人一面,锋利的眼,清绝的鼻,微微一点柔粉的唇。
他快步走过去,见那南燕雪抱臂斜倚在嶙峋怪石后,玉颈素面如雪似云,身上衫儿薄薄如流波。
“你不好好躺着,这时候还跑到前头来做什么?”南燕雪看着他松松低束的黑发,道:“纱布怎么拆了?”
“可以不裹纱布了,也透气些。”郁青临一见她就情不自禁地笑,“将军怎么跟辛符似得,喜欢从假山林里走?”
南燕雪才没好脸色给他,道:“该不是因为我说你裹纱布像个兔子就把纱布拆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郁青临道,“伤口已经凝了薄痂,真不用裹纱布了。”
南燕雪几不可见一侧眸,郁青临立刻蹲下身给她看自己的后脑伤处,南燕雪轻轻拨开他的发,伤处果然是凝痂了,黑发上荡着一股药香。
“那你是打算往哪去?”
郁青临站起身,有些心虚地看着南燕雪。
他忽然意识到南燕雪也在这里,不由得抿了抿唇,问:“那将军是要往哪去?”
“是我问你,还是你审我?”南燕雪见郁青临神情酸涩,觉得有趣,道:“那,一起?”
双生子已经够出格了,竟还要再多一个?
“将军!”郁青临不可思议地看向南燕雪,又震惊又难过地垂下眸子别过脸去,“这也太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