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田沟里‘咕噜咕噜’喝着泥水,秦青已经满额冷汗,恨不得将这人剐了。

乔八拷问之下,那人还是一味喊冤,听得另几个剩员兔死狐悲,脸色都不对了。

南燕雪见状觉得心冷,也不耐烦等了,便快步走过去拔刀切下那人右手剩下的两根指。

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光秃秃像一截枯枝的手,顿觉崩溃,痛得大叫。

“你,你这不守妇道的蛇蝎毒妇!”

南燕雪只是示意乔八把他另一只好手也掰过来,慢条斯理道:“你断了三指,其实在军中也不是无用了,常风的副手还是跛足,照样替他打理内务,你却连个杂兵都当不了,被他这样弃掉,是我收留了你,你只当我是任纵的内眷,把一应恩情都算在他头上?”

南燕雪将刀抵在他大拇指上,那人一下便承受不住,哭求道:“在,在泉眼边上的那个陷阱里。”

“在泉眼边上设陷?”从前三泉庄上的庄户可不会做这样的事,虽说泉眼边上小兽出没频频,陷阱总能有收获,但太卑劣了些,再者万一小兽死在那陷阱里了,尸水污了整片水源,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兽了。

她讥讽道:“这也是任纵教得好。”

有泉眼的地方自然也是野果丰盛的地方,这种地方一入夜其实很危险,各种动物都会来饮水,陷阱里能掉进去一个郁青临,也就能掉进一只鹿,一只豹又或是一只野猪,到时候跑也跑不了,死了还能说是他自己不谨慎。

南燕雪再看见郁青临的时候,他就躺在那坑底,月亮悬空照耀着,把他样子照得惨白,彷佛穿了一身素白的寿衣,身下的血迹被映得鲜红,跟阿苏死时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