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担心郁青临会跟不上,总是回头瞧。直到上了官道,一条笔直可望见的长路,郁青临骑马跟上来了,她心下才定了定。
余甘子在蒋家也受罚,南静恬很多时候都无能为力,只能陪着她一起挨。蒋家调教折磨人的功夫太细碎阴损了,能轻易将人逼疯。
嘴巴子是褚妈妈自己抽自己,这老婆子对自己也下得去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余甘子并不觉得有什么痛快的,一则苛待余甘子不是褚妈妈的意思,她是替主子受过,二则吴卿华罚她虽是迁怒,但也算事出有因,比蒋家设圈套让她栽跟头,还要以罚当教要说得过去些。
余甘子觉得自己这心思有些可笑,蒋家、南家都不是什么好地。若不是来了将军府,恐怕她要觉得全天下的家宅都是这样混沌不安的。
对于褚妈妈的自罚,南燕雪也不觉得解气,道:“可惜你就一张脸,赔给了余甘子赔不了我的。”
“将军若是不嫌,老奴这条贱命叫您拿去,也绝无怨言。”褚妈妈恳切地道。
“你倒是想得美,”南燕雪半点不买账,只道:“你可偿不了一点,张氏也替不了半分。”
余甘子觉得很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和罪孽。
身后传来马蹄声,余甘子知道是郁青临靠近了,迎面的风也变快了,像是南燕雪带着她跃进了一条透明且湍急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