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临想要避开视线时信已经烧完了,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点点的莫名其妙的愤怒,随后他才意识到,这好像是嫉妒。

郁青临很少有嫉妒这种情绪,所以挺陌生的。

嫉妒原来跟愤怒这样相似,甚至更尖锐更复杂,充斥着渴望。

郁青临没有走,挽着衣袖用香箸将余烬从香丸上拨开,鼓起勇气轻声问:“将军要回信吗?我可以伺候您磨墨。”

南燕雪其实能猜到这小郎中心思,他同沈元嘉不一样,大概没想借南燕雪的势得到什么,只是想有一个安稳的地方,眼下这般做个郎中兼夫子最是稳妥,若是侍奉到床榻上,哪天弄得她不高兴了,被扫地出门岂不失算?

“磨墨?”南燕雪忍不住笑,道:“你磨得好吗?”

郁青临有点没听懂,如实道:“如果将军是求快,来回直推很快就出墨了。转圈磨会慢一些,但墨汁细腻,渗纸更深,落笔时也会觉得墨汁更好控制。”

南燕雪轻笑了一声,只是一个轻哼,但莫名旖旎。

她抬手轻轻一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拢进手心里。

郁青临将香箸搁下,把香炉盖子盖上,走到南燕雪近旁去。

南燕雪倚在圈椅里没有动,又勾了勾手指。

郁青临又走近了一点,腿都抵着圈椅扶手,不能再近了,再近他就要坐到南燕雪怀里去了。

他在她清冷的目光中缓缓屈膝,从俯视变为仰视。

跪下时,郁青临有些不稳,一手按住了圈椅的扶手,当他想把手抽回来的时候,南燕雪忽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