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甘子却一直看着郁青临的身影,只等他走过院门,往后去瞧不见了才抚开辛符那张皱巴巴的画,抿平折角,细细看了起来。
“怎么样?”辛符追问。
余甘子看着那团鬼画符,实在夸不出口,拿远拿近拿高拿低端详许久,终于是写下一句不算太违心的话。
‘远看还是有些气韵的。’
“我也觉得。”辛符捋捋不存在的胡子,又问:“气韵是什么意思?”
气韵是什么意思呢?
南静恬曾教过她,气韵是万物的神采,是一种道境。
但这话,即便由她亲口说给辛符听,他也很难理解。
余甘子将手伸出廊外,掬了一把风在手里。
辛符看着她细白纤巧的手掌,又低头看着画纸上的线条钝拙的墨竹在风里波动如浪,随口道:“噢,你的意思,气韵是这阵吹竹子的风吧。”
余甘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看着辛符。
“嘿,小爷说对了吧?”辛符龇牙一笑,又眯起眼瞧着余甘子道:“可别小瞧我。我聪明着呢!”
他得意洋洋一哼鼻子,收起画纸往西院里去了,要再抓人赞美他这副‘很有气韵’的呆竹。
余甘子坐在那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发笑,笑容沉寂后又是满目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