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个年岁轻些,少摆架子的夫子来替他总还是不难的。’

南燕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热乎乎的膏药像是一双双温热厚实的手掌,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次日就觉行动自若,仿佛昨日的疼痛只是噩梦一场。

这一日的午膳并没上什么十全大补汤,只有排骨切成方寸大小,冰糖咸卤汁裹得浓浓的,透着一股熨帖的香辛气,将排骨沁得酥烂不腻。

“怎么又是郁郎中做菜?”南燕雪倒也没有不高兴,但小芦却因她闹了一场不舒服而扬起鼻子,底气十足地道:“将军不喜欢泰州,难道还不能喜欢吃泰州菜吗?夏日里泰州菜清鲜开胃,郁郎中肯做,我就端来给您吃。若他不肯做,我叫范校尉做,我上外头聘个厨娘来做!沈夫人上回还说要举荐呢。”

“还范校尉,还厨娘,范叔只会做下酒菜,”南燕雪点了下眼,让她坐下一块吃,问:“沈夫人没荐成郎中又荐厨娘?”

“就是郁郎中做麦粥那天,她可能以为咱们人不够使唤所以才叫郎中做吃食。”小芦道。

“这穷小子连肉菜都会烧?”南燕雪道,“里头放了什么,这么香?”

“说是从前念书时缴不起杂费,闲时在饭堂打下手时学了些。”小芦是在郁青临与翠姑闲话时听见的,又道:“不过这排骨是翠姑教他做的,郁郎中多加了草果、花椒和薏苡仁,说是除湿通痹的。”

而荷塘小炒是水里有什么吃什么,眼下这时节吃的是藕带、鸡头米、虾仁和咸肉杂杂炒了一盘,郁青临还添了些合掌瓜,给这一盘白粉添了点绿,吃起来非常清新爽口。

南燕雪早年间不当心,又为拼军功太舍力了些,身上旧患时有发作,揉揉药酒熬一阵也就过去了,从没有这么好得这么利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