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绸想了想,道:“做将军的女子是不一样,我觉得挺给咱们女子长脸的。”

南静恬很讶异,也奇怪当初吴卿华是因何看上张小绸,甚至亲自登门去聘回来做儿媳的?

这并不是说张小绸不好,而是没想到吴卿华会喜欢她这脾性的。

“那婶母,能不能替我再递一句话给她。”南静恬道。

张小绸有些忐忑地道:“只是我去,将军她会见我吗?”

“将军与您素无瓜葛,她最多就是不见,那也罢了。”南静恬道。

“那,要递什么话?”张小绸问。

“我嫁人时,她被关在院子里,却攀了墙头送我,我心里很感念。如今我要死了,请她也送一送我,就当是替我多看余甘子一眼。”

南静恬眼眶涩涩的,泪已枯竭。

“这说的什么话。”张小绸有些不忍看她,侧眸却又瞧见余甘子倚在床边垂眸看着南静恬,枣红的帷帐搭在她头上,像是被泼了一捧陈血。

张小绸去将军府时带了好些礼,她知道南燕雪就连过年的年盘都没有收,是打定主意要同南家断亲了,但既然是初次拜访,礼数总是要的。

花胶、燕窝、茶叶都是从私库里拿的,也不是什么重物,所以张小绸只带了一个心腹就登门了。

只是她实在没想到会迎面撞上南燕雪出门,她正同一位妇人边走边说着话,虽是一身利落,但面上神情温和,不见煞气。

“将军,沈夫人?”

张小绸也认得那妇人,是城中沈氏米行家的大夫人莫红霞。

可能是因为莫红霞同柳氏关系不错的缘故,即便沈家同南家生意场上免不了周旋,但妇人间相处时,她们总是亲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