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这菖蒲了,偏喜欢干巴巴的沙石土,且在腊月里移栽最能成活,奇怪吧,药材也跟人一样,喜欢荣华富贵的多,但也不乏那背道而驰,安贫乐道的。”

孩子们是听不懂这些的,但阿等说:“绿豆吃起来好像就是一股瘦巴巴的味呢,清清亮亮又下火,那百合一瓣一瓣的,看起来就又肥又厚,吃起来润润的。”

郁青临被他说笑了,想了想又很对,道:“不错,所以说土要紧,扎根在什么样的土里,就长出什么样的。”

“这跟人也一样。”身板壮壮,头发乌油油的小盘大声总结道。

她是冯婶和张叔的女儿,是将军府里少有的父母双全的孩子,一看她,就知养她的土很好。

郁青临给一坑一坑的芍药根块浇水,洗了洗手,又伸手抹掉小铃铛鼻尖上泥,揉揉他的脸蛋,觉得好像长了点肉,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掂了掂,真是重了几两。

‘将军府这块田里的土也很好了。’他想着。

因为不想占了晒太阳的草地和菜地,所以菖蒲和芍药都是沿着墙根种的,芍药的苗没长出来,怕人误踩了,又做了一圈细细矮矮的小篱笆。

南燕雪远远就瞧见了这点不同,但走近了只见光秃秃的一片整土,一瓢瓢水浇过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沿着那些矮篱笆走到了郁青临的院门口,小吉从院中出来向南燕雪行礼。

南燕雪问:“这种的是什么?土怎么怪怪的。”

“回将军,是白芍。”小吉道:“原来的土太瘦,郁郎中混了湖泥。

“这还养起花来了。”南燕雪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