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留郁青临在府里本是凑数的,依着南燕雪的意思,范秦是打算年后去江宁府访一位更有年资的老郎中,只是除夕那夜的事情一闹,倒叫范秦有些忌惮,贸贸然再请个郎中来,万一待不住,把府上这些‘兵疯子’的事儿往外头一传,不说名声什么的,只怕有心人添油加醋。

而郁青临看着面嫩,还真叫他把这事儿抗住了,起码没做了逃兵。至于医术,说得上有两下子,就算年资单薄不敢妄称名医,但也不是什么庸医。

范秦从翠姑手里接过一大碗的烩菜胡椒丸子汤,见郁青临小孩似得往他碗里看,忍不住发笑。

郁青临跟着翠姑回灶上也捧回来一碗,见墙角边的簸箕里存着一袋袋的菜种,他试探道:“开春,我也想买些药材的种苗。”

“要用什么药材买就是了。”范秦道:“何必去种。”

府里这么些人,郁青临每日施针熬药就够忙活了,有点闲工夫,他还帮着看孩子。

这些事是翠姑说给范秦听的,也跟他自己瞧见差不多了。

“不过是顺手的事。”

郁青临手里拿着的油旋是翠姑刚用火钳从炉里夹出来的,搁在碟里晾了一晾,还是烫手,他咬了一大口,只觉得又香又软又酥,又喝了口烩菜丸子汤一送,滑过唇舌肚肠,简直叫人觉得了无憾事。

“随你。”范秦道。

郁青临开开心心吃烩菜丸子汤,似乎有什么东西能随着各种药材一并扎下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