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追着南燕雪拐过一道花墙,她站住脚,从院墙上那瓣镂空望出去,就见郁青临还站在那夜色里,揉了揉被晚风吹僵的脸,转身又拖着伤腿进那间凌乱院子里去了。

这夜还没过完,有些人的噩梦醒不了。

郁青临进来瞧了瞧,走了又回来了。

屋里多了个范秦,他身上还沾着被褥的暖意,一脸严肃地听乔五说着方才发生的事。

“你怎么又回来了?腿上这么深个口子,自己还是郎中,不知道歇着?”乔五道。

“这有几丸安神香,本来是打算进给将军的,”但南燕雪连脉都不肯叫他把,想来不会用,郁青临又对范秦道:“已经烦翠姑使人替我煎了一味药,我喝下就睡了。”

范秦点了点头,接过郁青临手里的安神香丸,搁在炭盆上熏烧着。

这几丸香是过了府里公账的,郁青临可用不起那么好的香药,熏开来的时候,这屋里被强行笼上一股温暖而美好的气味,乔五打着呵欠将窗缝推开了一点点,催郁青临快回去歇息。

打更的梆子声响起,子时正。

“听,坏事都留在去年了。”郁青临立在这满室昏沉沉的活死人边上,居然还能一笑。

除了辛符之外,孩子们并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

那个时辰他们正在山水居里玩闹,除夕这夜的月色不算明亮,但山水居里是点了灯的,一团团如落星般,朦胧柔和。

唯独辛符白日里玩得狠了,依旧是平日里那个时辰睡觉,但似乎又没睡着,所以听见打斗声才过来看。

他那一跤跌得挺狠,下巴上一道破烂烂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