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南燕雪又是一口回绝。

南燕雪小时候眼瞧着爹被这些叔伯坑了又坑,娘是妇人家,里里外外做不得主,只能忍气吞声憋得寿数也短了。爹看起来倒是英雄豪迈,但实际却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南榕惠在家中凡事一味以大家为先,要小家忍让,如此性情让柳氏受尽委屈,可到了军中却很能收服人心,实在令南燕雪咋舌。

史官笔下,南燕雪千里奔袭为救被围困的父亲,这不假,但南燕雪离家的初衷其实要去质问南榕惠的,她可不是什么至纯至洁的孝女,若不是才一见面,南榕惠就要死了,南燕雪总要骂他一顿。

她恨他,更别提这些叔伯了。

南燕雪对这些叔伯的言行存了逆反的心思,不论他们说什么,哪怕是拱手奉上清清白白的银子,她都不想碰。

更何况,两次企图安排这些剩员的去处,难道真是为了给南燕雪省银子?

是要他们滚,腾地方,好叫南家这些人住进来。

南燕雪如此油盐不进,南榕山也不好一提再提,只又缓了缓,道:“天寒地冻的,家里备了锅子,竹风院也叫人打扫过了,你们小姐妹也好些年不见了,夜里一块说说体己话吧。”

“不了。”南燕雪又是这么如砍刀似的两个字。

“家里也要住上一住,总也要给三房院里添些人气不是。”南榕林笑道:“惠弟泉下有知,也会宽慰。”

“宅院空着也是空着,有些杂物我拿走,该住人就住人。”南燕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