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静恬来之前被交代了许多,见南燕雪不说话,她又道:“乡野药郎怕是不成,郑郎中你知道的呀,多少年的老郎中了,莫说祖母,三婶的身子也一直是他照料的。”
话说到这,南静恬忽得一抿唇。
南燕雪凉丝丝笑了一声,道:“话说多了吧?你今日是起太早,所以神思不济吗?呵,娘的身子为我所累,向来孱弱,短寿也不能怪郎中,但我这为人子女,心中多少有些介怀,不愿叫他看。更何况,我如今难道还请不起一个好郎中吗?这话,拿回去够交差了吗?”
南静恬涨红了脸,她本来就抹了不少胭脂,被羞意一蒸,瘦似莲瓣的脸都似红糖碗糕发面般鼓胀了起来,假涂出来的好气色也变作古里古怪的滑稽。
恰好这时小芦端了茶来,斟出来一杯泛红的茶汤,南静恬一看就觉得发暖,也是想和缓气氛,便夸道:“这藕茶煲得真好,稠稠的,火候真足。”
藕茶这东西江宁府不怎么吃,有也是下人在吃,不过就是几个藕节在锅里一烧罢了,比吃白水有颜色有滋味些,却也涩牙,没眼前这杯如此香醇稠黏。
南静恬嗅了一嗅,倒是真心有几分喜爱,只是胃口不济,啜了两口就咽不下,只捧在手心闻味道。
这地地道道的泰州吃食一看就不是翠姑的手笔,南燕雪也奇怪,问:“哪来的?”
“郁郎中做的。”
小芦去时正碰上郁青临在厨房里焗炒藕节炭,灶间弥漫着一股她从没闻过的香气。
“将军既没用早膳,空着肚子也不好吃茶叶的,不如就用我这藕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