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郑郎中去将军府上时,也不必提咱们,只说是娘的意思,娘这个做长辈的口硬心软的,让她这个做晚辈的多体恤,再多提一提三娘小时候在庄子上病了,郑郎中特地去瞧的事。”南榕山又道:“不过军医大多是疡医,他们这些当兵的大抵也更信赖这种善治外伤骨痛的郎中,我再挑上几个一并送去,让她挑就是了。哼,要不是身子吃不住了,三品的将军这个年岁就归乡养老?”
“或是战事歇了,用不上她了?”林娴道:“进城那日她马儿骑得飞快,不像有什么病痛的。”
“祈山那一战把蛮子的精兵打绝了,燕北那一带多少能太平些年月。”南榕山思忖着,道:“说到底,她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克戎军没了她,也还有任元帅领头,那才是英雄好汉。”
“这话可别在娘跟前说。”林娴笑道。
吴卿华与任家论起来还有亲,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不喜任家人。
且不管南榕山如何言语贬低南燕雪的将军衔,她偏就住了他少时住过的郡主府,这种宅邸有规制,不能论做寻常官宅。
莫说南榕山如今卸了任,即便他还是尚书左丞是丞相副手,不过正四品,也不够格住进郡主府这种规制的宅邸。
南榕山说三品将军手下无兵已是虚衔,但这将军府货真价实是三品上的规制。
每个走进将军府人定在门前一抬头,仰望着将军府门头上气势逼人的匾额,无一例外。
辛符这几天见过了各种模样的郎中,不少游方郎中满嘴屁话,左一瓶神丹,右一瓶膏药的,被乔八一跺枪就吓跑了,也有不少是名声在外的,但这满院子的外乡人也不是很识货,只叫他们腿疼治腿,头疼治头,看看本事,试过后有诊金奉上,并不叫他们白来一趟。
“刚来了个头发胡子白花花的老郎中,看起来更像个老道。不过能驱魔捉鬼也行啊,翠姑她们不都说是老艾叔、小旗哥被鬼魂给缠迷着了吗?”辛符说。
“燕北的鬼过来不来泰州。”南燕雪一本正经。
“为啥?”辛符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