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隐隐预知要发生什么,他现在的决绝令她想起了特里,如出一辙的极端与疯狂。
最圣洁的神官注视着女孩乌黑的眼睛:“罗莎,我们的赌约,是我输了。”
“你向我证明了愛,而我却没法证明我的神。”
“那种愛啊,让我明白,在她那里,我只能是她的洛尔迦,神也夺不走。”
洛尔迦翻开经书,他在祷告的扉页里别了朵玫瑰花,那花瓣已经干瘪如枯叶,颜色却依然鲜艳欲滴。
他把花别在罗莎鬓角。
“我无法容忍我的罪恶,我毕生的信仰,我所敬仰的神,以迫害我的挚爱为生。”
“我要去追随她,赎回我的罪孽,献上我的余生。”
他说完,平静地摘下头顶的冠冕,对众宣称:“很遗憾,我不能为她洗礼。”
“我是个动了情的人,我的崇拜是虚伪的,我的信仰是腐蚀的。”
他当场辞职退教,举众哗然。
罗莎看到了他绝望地对圣殿流下眼泪,滴在华美的袍服上,他就那样放棄了终生渴求一步之遥的教皇之位。
太短的时间,发生的一切令她震惊而困惑。
头顶的天光开天辟地般照下来,在她十几岁的年纪,她望着人群,望着神像,望着洛尔迦一腔孤绝的背影,对那种东西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陌生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她发觉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
爱是万物的温柔,
爱是最大的暴力。
爱毁掉了神官。
爱重塑了神官。
罗莎久久难以平静,教堂外山呼海啸的民愤汹涌爆发,愤怒的教徒与民众冲进了大教堂,混乱中现场响起激烈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