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从书案前抬头,放下手中雪白的吸墨纸,干巴巴地走过去,跟他生冷地貼了貼面颊。
他一下把她搂到自己身边。
半夜的时候,一阵铺天盖地的狂风流浪到了庄园。
风悲日曛,群山纠纷。
罗莎惊醒了。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着变色的天地,疾风尖锐地擦过旷野,像是要把一切都带走。
背后有温热的人体贴过,緊紧抱住了她的腰。
“在看什么?”
“风。”
“风能看到吗?”
罗莎低头眨一下眼睛,面前天地万物在荒清萧索中徐徐铺展,她的神情冷淡低迷,冰冷地融入其中,身上有一种孤独的流浪感。
她真的看到了风。
何塞越来越感覺到对她仿佛隔着一层屏障,他想起撕开那层坚固的透明物,可指甲薄薄刮在上面只能得到很難受的劃痕。
他可以禁止她做任何事情,
但不可以禁止她想象。
在她的世界里,她可以跟他没有任何联系,随时到任何地方去。
不知怎么,何塞泛起惊恐的紧张,就好像她会突然抓不住随风而去一样。
何塞能抓住很多东西,比如權力,比如成千上万的生命,比如帝国无垠的财富与土地。
可他也抓不住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