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面沉默,罗莎注意到他的身上满是伤口。
麦克拉特这段时间受了很多苦,变瘦了很多,只有那一双蓝眼睛,依旧孤僻阴郁。
罗曼尼庄园位置偏僻,是适合苦力犯劳改的地方,关于他的身份,礼官办事严密,把他混在工人堆里,一点风声都没走漏。
这里生活环境极其恶劣,晚上睡觉时有蜘蛛钻进来咬他,此外还有很多小虫子爬来爬去,他现在天不亮就起床,跟工厂里第一批打鸣的鸡一块醒,吃不饱,要多苦有多苦,不听话还要被鞭子抽。
他看着罗莎:“你为什么在这里?”
罗莎拍拍身上的树叶:“这是我想问你的,为什么你会混在费德丽卡的工人里?”
所以,她只是为了关心她的好朋友。
麦克拉特不吭声。
罗莎追问:“是因为在银宫的事吗?”
何塞真的只罚了麦克拉特,没有惩罚她,这令她情绪有点复杂。
麦克拉特以为她这幅表情真要去跟哥哥讲,生气道:“你是要跟我攀比吗?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这里又脏又累,不要来。”
“”罗莎对于男人的嘴硬有了新层面的认知。
麦克拉特继续不快道:“不用你管我,你还是自己多想想你失宠的事吧。”
“失宠?”
他又板着脸不答话了。
罗莎摸不着头脑,问他:“你在这里要做多久?”
“不知道。”
只要他不低头认错,大概会一直做下去。
在把他发配的路上,礼官一直在不停哀劝,扰的他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但他一句话都没说,无论是受辱还是受罚,都冷静得出奇。